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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保后投案行为自首定性问题研究
作者:姚莉 覃甜 发布时间:2016年12月01日 20:05 文章出处:平乐县人民法院

脱保后投案行为自首定性问题研究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平乐县人民法院姚莉覃甜

编号:

脱保后投案行为自首定性问题研究

论文提要:

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在脱保后归案行为的界定将直接影响到量刑问题,司法实践由于对法律的理解不一致,导致对被告人脱保后投案行为自首定性问题研究观点不一致。出现这一现象的原因多样,包括了法律规定的不详细,对投案的时间点理解不一致,投案对象和范围的理解存在差异,以及法律本身操作性方面存在的缺陷所造成。

自首制度的设置在我国刑法的立法、司法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其作用主要体现在鼓励犯罪分子改过自新,提高司法的效率,促进刑法目的的实现。被告人或犯罪嫌疑人在脱保期间的归案行为自首定性问题作为众多类型中的一个小分支同样需要加以细致的确定,以确保体现法律的公平性和权威性。新刑法的颁布对于自首制度进一步予以规范,其可操作性也在加强,但是仔细分析不难发现在司法实践中仍旧存在纰漏,司法实践中常常会出现一些疑难以至于一时难以判断的情形,给审判实践工作带来一些挑战。本文从实践中的案例入手,试分析司法实践中对脱保后投案行为界定存在分歧的原因,拟提出解决方案,以期实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维护法律适用的统一性。(全文8436字)

主要创新观点

本文主要针对司法实践中常常出现的被告人或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被取保候审措施,取保期间脱保后再归案,对原自动投案行为自首定性问题进行分析研究。创新观点在于对脱保后投案行为自首定性问题提出了设想性操作规定。具体可以分为如下两种情形:第一类情形,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在自动投案后取保候审期间潜逃拒绝归案的,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脱保,只要是被追捕归案而非重新自动归案的,均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判决时不认定为有自首情节;第二类情形,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无论什么原因出现脱保行为,在一定短时间内(如一个月)又再次主动投案并不再潜逃的,仍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判决时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若超过一定时间才主动投案自首的,也不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但可比照被动归案的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

以下正文:

引言

自首制度在我国立法设置和司法实践中源远流长,是刑法领域中一项举足轻重的司法制度,其有着鼓励犯罪分子改过自新、提高司法的效率、促进刑法目的的实现等积极作用。随着社会的飞速发展,司法实践中逮捕必要性证明标准的提高,司法机关对被告人或犯罪嫌疑人采取取保候审比例也逐渐增大,被告人或犯罪嫌疑人投案在取保候审期间“脱保”现象亦层出不穷。由此,司法实践中对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的投案自首后脱保的行为出现了评价分歧,即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投案自首后脱保的行为是否还认定为自首?本文从审判实践中的案例入手,试分析司法实践中对脱保后投案行为界定存在分歧的原因,拟提出解决方案,以期对司法实践工作有所裨益。        

一、<![endif]>问题的由来

审判实践中,被告人投案后取保候审期间逃避审判的行为是否认定为自首,不同法院常常存在不同的处理结果,各地法院对被告人投案后取保候审期间逃避审判的行为是否认定为自首亦存在分歧。

案例一:某基层法院一审的被告人龙某诈骗案,龙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11月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当天对龙某采取了取保措施。在取保期间,由于龙某丢失了手机,又变更了手机号码,却未及时告知公安机关,以致于公安机关无法与之取得联系。2013年5月,公安机关在多次联系未果的情况下将龙某列为网上通缉对象,次日便将龙某抓获归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龙某在变更联系方式之后,未能履行向公安机关及时报告的义务,导致诉讼程序无法正常进行,对龙某这种投案后又逃跑的行为没有认定为自首。龙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过审查后认为龙某在取保候审期间没有未经批准离开其居住的县域,同时公安机关也没有证据传唤通知送达了其本人或者家属,故龙某不属于投案后逃跑,因此二审法院将龙某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仍然认定为自首,并由此对被告人龙某从轻处罚。同样是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的“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这一法条,但由于这一案件中一、二审法院的法官在对法条中“逃跑”的理解存在分歧,从而出现了截然相反的判决结果。

案例二:某基层法院一审的被告人陈某挪用资金案,2014年5月,陈某因非法挪用资金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安机关了解到,陈某挪用资金目的是为给儿子治病,于是对其采取了取保候审措施。同年5月,该案被移送审查起诉。在取保候审期间陈某经公安机关多次传唤未能及时到案,并且在取保期间未获得当地有关部门的批准多次去北京、上海等地。同年8月,检察机关因联系不到陈某,无法对其进行讯问,后陈某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在庭审中检方提出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脱逃行为导致诉讼不能正常进行,并且其脱保后是在公安机关的抓捕下被动归案,因此在定罪量刑方面不宜认定为自首而从宽处罚。人民法院经过分析具体的案情和审查相关的证据后,结合现行法律中自首的相关规定,审判该案的法官认为陈某原是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并能如实的供述自己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符合我国法律自首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在取保候审期间脱离监管的行为属于违反了法律有关取保候审期间义务的规定,应该按照具体的规定处理,但是此行为并不能否认被告人前期自首行为的成立,最终结果认定了陈某有自首情节。在这一案例中,审判机关和检察机关同样对于这类问题的性质界定存在理解上的偏差。

无独有偶,笔者通过收集分析不同法院的裁判文书发现,对于被告人脱保期间行为的评价各地法院的处理意见各异,导致类似案件的处罚存在截然不同的结果。在审判实践中,以上述案件中的被告人龙某或陈某为代表的投案自首后“脱保”人员,原投案行为是否还认定为自首的问题常常面临着意见分歧。笔者认为,被告人或犯罪嫌疑人脱保后原投案行为的自首定性问题,需加以细致明确的规定,统一司法实践操作规范,以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

二、实践中脱保后投案行为自首定性问题存在分歧的原因分析

司法实践中存在着纷繁复杂的情形,为保障法律适用的统一性,笔者将从自首的本质开始阐述,并结合立法初衷,诉讼程序价值,司法文明的进步趋势等方面,试归纳出司法实践中对脱保后投案行为自首定性问题的基本争议点及对脱保后投案行为自首定性问题存在分歧进行原因分析。

(一)<![endif]>自首的本质及立法初衷

关于自首的本质,近年来法律学者进行了深入研究,观点大致可归纳为两类:第一类认为,罪犯只有主观上具备了悔改的意图,那么在一定程度上其对社会的人身危险性就会相对减少,这样才可对其适用从宽处罚;第二类认为,犯罪分子自动的归案是自首所特有的重要属性。犯罪分子是自动还是被动的将自己置于国家强制力的控制下,是成立自首的本质特征。犯罪嫌疑人的自首行为在一定程度上能节约司法资源,但却不可一概而论,如果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自首之后又脱逃,之后再次归案,出于各种原因跟司法机关“玩起了捉迷藏”,这类行为的性质界定就有待进一步来考究。

自首作为我国刑罚裁量中的制度之一,法律规定其存在不同的情况,一种是普通的自首,一种是特殊的自首。司法解释对两种自首成立的条件予以了细化,情形之一是在亲人、朋友的劝化下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自首的行为,在司法实践中认定为自首,尽管犯罪分子在归案的主观意志方面稍显被动。另一种情形是,被告人对司法机关仍未掌握的其犯罪事实存在自首的空间,若被告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的行为则认定为坦白。自首是对犯罪嫌疑人的行为进行刑法上的规范评价,其主客观上都要自愿和主动,在主观上,被告人或犯罪嫌疑人是“自愿的”,并且他已经意识到将会发生的法律后果。在客观上,被告人或犯罪嫌疑人是“主动的”,主动的将自己交给司法机关,如实的供述犯罪事实并接受司法机关的裁判。(

关于自首的立法初衷,根据《解释》的规定,犯罪嫌疑人主动投案且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再翻供的即认定为自首()。此条文将自首的时间点界定延伸于一审判决之前,目的是为了充分鼓励被告人悔过自新。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但在一审宣判之前,被告人或犯罪嫌疑人如实的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只要犯罪分子在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后没有逃避侦查,并且第二次到案后直至一审宣判前未翻供,就应当认定为自首。(

在司法审判活动中被告人在自动投案后又潜逃,但在潜逃之后再次主动投案并且不再潜逃的,在司法实践能否认定为自首中存在差异,主要是对法律条文的理解存在差异所导致。因此,笔者认为应从立法本意出发,明确自首的目的是为了鼓励引导犯罪分子主动投案、悔过自新,并由此节约司法资源,减轻诉累,化解社会矛盾,同时亦可实现对犯罪分子的惩罚和感化教育。

(二)司法实践中对于脱保后投案行为定性问题存在的争议点

司法实践中,关于脱保后投案行为自首定性问题的争议大致有两点:第一个争议点是犯罪分子是主动投案,而后于取保候审期间脱保,该行为反映出其本身悔罪的不彻底性,并且出现反复的行为。脱保的犯罪分子与自觉遵守取保候审期间各项规定的犯罪分子相比较而言,其社会危险程度明显较大,其悔罪的表现相对较弱。司法实践在界定此类行为性质时是否还能无视犯罪分子的“脱保”行为仍认定为有自首情形?还是应在量刑考虑时比照具备自首情节并且未潜逃的犯罪分子酌情从重?

另一个争议点是,假如犯罪分子在被采取取保措施之前属于被动归案的情形,在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下,未能严格遵守取保候审期间的义务出现脱保的行为,之后再主动归案并且如实供述罪行。对于此类行为的如何定性,在当前的司法实践中存在较多种声音。

(三)司法实践中脱保后投案行为自首定性问题存在分歧的原因分析

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到开庭审理这段时间内被告人可能遵守或者违反相关义务,出现脱离监管的行为,而后自动归案或者被动归案。由于法律本身具有一定的滞后性,法律对这段行为的评价没有详尽,从而导致司法实践中脱保后投案行为自首定性问题存在分歧。

1、对投案时间界定的理解存在偏差

各地法院对被告人脱保后自首的行为定性方面出现差异的主要原因是对时间点的认同不一致。一种观点认为,法律认定一般自首的时间须在“归案之前”,当犯罪嫌疑人在被动或者主动归案之后再逃跑的,对于之前的犯罪行为而言已然不存在自首的可能性。原有的强制措施并不对犯罪嫌疑人失去法律的约束力,除非犯罪嫌疑人在取保候审期间又实施了新的犯罪,才可存在对其他罪名自首的可能性。此类案件中,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在被采取了取保的措施后,其本身即处于受到控制的状态,在取保期间脱离监管逃跑又自动投案的,不属于立法中规定的自动投案,因由于其先前的行为导致已经超出了自动投案的时限而无案可投,但是为了罪行均衡,需要酌情考虑犯罪分子前来投案的行为,可认定其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在量刑的时候可酌定从轻。另外,对于《解释》中“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进一步分析可以理解成犯罪分子实施犯罪的行为以后未被司法机关采取任何措施就直接主动的向有关机关投案的情形,这里可以得出认定自首中的“归案”只能存在于第犯罪分子的一次归案。对于自动投案的时间点最迟应为犯罪分子还没有被采取各类强制措施之前,一旦采取了某种强制措施就意味着犯罪分子已经失去了自动投案的前提与空间。犯罪分子具有遵守取保候审期间法律所规定的各项义务,不能因为其不遵守相关的义务,实施不守义务的行为而获得法律上肯定的评价,这是不符合立法者的本意的。

另一种观点认为,界定行为性质需要先对自首的构成要件之一即“自动投案”有准确的理解和把握。《解释》第1条第1项中法条规定了,自动投案是指犯罪嫌疑人或者犯罪事实还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前面所述的情况已经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审判实践中会出现犯罪分子翻供的现象,即虽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是之后在法庭审理中又翻供的,争对此类情况法律规定犯罪分子如果能够在一审法院判决之前如实供述其相关的罪行,并且不再翻供的可以认定为自首。可见此处对于被告人自首的时间点延伸到了法庭审理过程中,这与之前的理解自首仅存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的规定有所差异。

2、刑法罪刑均衡原则的要求

我国刑法中规定了罪刑均衡的原则,其中重要的一点就是需要犯罪程度与量刑的均衡。一方面指类似案件对被告人需要在量刑上轻重相当,达到惩罚与教育的双重目的。另外一方面又要发挥我国刑罚宽严相济区别对待的要求。刑法的第5条规定“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以及犯罪分子所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坦白、认罪、自首的确定体现出刑罚不仅会严厉打击犯罪行为,同样也给有较好认罪态度的犯罪分子改过自新,从轻或者减轻其处罚的机会。

根据犯罪分子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人身危险程度来定罪量刑,充分体现刑罚的宽严相济。犯罪分子在脱保后主动投案的行为需要辩证看待,客观评价,因其主动投案的一面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体现其具备悔罪的意志,另一方面不能忽视此次投案的行为是对前面脱保行为的补救,所以不宜认定为自首。就好比已经犯了错误的人,由于存在承认错误的行为,不仅不追究其错误还肯定其犯错,对其进行正面的评价,给予一定的褒奖,这种情况是不合情理的。()脱保以后主动归案的犯罪分子,对其处罚应该是相对于脱保后被动归案的犯罪分子而言酌情从轻,而非相对于认真遵守取保候审规定的犯罪分子酌情从轻。犯罪分子的脱保行为无论是出于恶意或者善意,在客观事实上具有脱保情节的人都未能严格遵守取保期间的法定义务。因此,不能将前期是被动归案,取保期间脱逃后主动归案的行为界定为自首。

三、脱保期间归案行为性质的法理分析

(一)从产生的法律效果进行审视

对于犯罪分子在取保候审期间外逃,而后又主动投案的行为,界定为自首进行法律上的肯定将会出现一种尴尬的价值导向,有失法律的公正性。我国法律对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设定了一定义务。如果违反法律规定的基本义务的被取保人将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情节严重者将被逮捕。

刑诉法所创制的取保候审本身是为了保障刑事诉讼顺利进行,对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人身自由进行强度不大限制,对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而言逃避执行和监督并非难事。若将脱逃后的投案行为认定为自首,难免会使被取保人不仅违反了义务还能从中获益,从而显失公平。

(二)分析诉讼程序价值

自首制度体现了我国刑罚“预防”与“惩戒”的双重目的,是宽严相济政策在司法实践中的具体体现。取保候审是为司法诉讼顺利进行,对于危害程度较轻的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设置的较为宽松的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如果罪犯在取保前是“被动”归案的,则明显不该认定为自首。因其脱保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其认罪悔罪态度的不彻底性,其人身危险性也并未降低,且脱保的行为对于诉讼的正常进行产生了障碍,司法机关需要投入更多的司法资源来应对由此带来的问题。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取保候审、拘传或者监视居住等均是为了保证诉讼顺利进行而对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

(三)投案行为的性质界定

对于取保后“脱保”的被告人来说,由于其原已经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因此也就丧失了自动投案的机会,即便其后来归案时如实的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也不能构成自首。当然,若其在“脱保”归案后能够如实的向司法机关交代还没有被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则可构成法律上规定的特殊自首并按法律规定的特殊自首的相关规定处理。

1、被动投案的行为

对于被告人在取保候审期间脱保,脱保被追逃之后投案的行为能否构成自首。司法实践中有的观点认为,在通缉期间分为自动投案和被动投案两种情形,若是被动投案,毋庸置疑就是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这一点在实践中不存在争议。

2、主动投案的行为

公安机关在犯罪嫌疑人取保期间对其采取追逃是一种侦查措施而非强制措施。有的观点认为犯罪分子主动投案,司法机关对犯罪分子釆取的强制措施在取保候审期间由于犯罪分子的脱逃行为而丧失拘束力,犯罪分子从归案状态重新处于未归案的状态。在其重新被抓获归案之前,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具有完全自由的意志决定是否将自己置于国家强制力的控制之下,其“自愿”接受司法机关的审判符合自动投案的要求。()仔细分析就会得知此处的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在此前已经被有关机关讯问,取保候审期间已经丧失自动投案的前提。同时,自首是我国刑法在立法上为被告人设置的一种从宽处罚的制度,但是不得随意扩张或者滥用,否则将会造成刑罚上的不均衡。

根据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法无名未规定不处罚的原则,取保候审期间的脱保行为本身不属于犯罪,只是违反了脱保的义务,可以采取其他强制措施或者将其抓捕归案。因此,除非在取保之前已经存在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才可分析界定之前的自首行为,对于此次归案行为而言是不能认定为自首的。当然,脱保后拒不归案的行为与脱保后主动归案的行为也应当区别对待,方能体现刑法的公平与公正。

四、脱保后投案行为自首定性问题之建议

当前,司法实践中对脱保后投案行为自首定性问题存在分歧,从表面上看,是对法条理解的不一致,但实质上,是在于面对社会纷繁复杂的各种情形没有明确界定的标准和要求。为此,考虑标本兼顾,建议如下:

(一)将更明确细致的规定纳入司法解释范围,统一操作标准。

建议将脱保后投案行为自首定性问题更明确细致的规定纳入司法解释范围。具体可以分为如下两种情形:第一类情形,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在自动投案后取保候审期间潜逃拒绝归案的,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脱保,只要是被追捕归案而非重新自动归案的,均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判决时不认定为有自首情节;第二类情形,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无论什么原因出现脱保行为,在一定短时间内(如一个月)又再次主动投案并不再潜逃的,仍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判决时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若超过一定时间才主动投案自首的,也不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但可比照被动归案的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因为长时间的脱保浪费了诉讼资源,增加了诉累,但相比被动归案的被告人,其悔罪程度还是较好的。两种情形如表一所示:

?

脱保后是否主动归案

是否认定具有自首情节

情形一

被动归案

不认定

情形二

主动归案

短时间内(如一个月)主动归案的认定自首

超过一定时间(如一个月)内主动归案的不认定自首,但可比照被动归案的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

表一

总而言之,不再过问原投案自首而采取取保候审的被告人是何种原因脱保,只要后来是被动归案的,均不认可其自首情节,但在一定短时间内重新主动归案的,可认定其自首情节,因为脱保之后被告人能够自动归案的行为较脱保后不主动归案的行为悔罪程度要深,且能节约司法成本,推动诉讼的顺利进行,同时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其对社会的危险程度较弱,这种归案行为需要受到稍许肯定。

(二)结合投案时间点界定行为性质

犯罪分子投案时间不同,将一定程度上影响其行为的性质界定。脱保后归案的犯罪分子虽然是基于“自愿”而选择向“自动”公安机关归案,在投案对象和投案意愿上均符合自动投案的要求,但有一关键环节上却并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要求,即投案时间,我们将逐一分析。

第一类如果犯罪分子的罪行在其归案之前已经被司法机关发觉,公安机关已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或者讯问,则再在脱保期间主动投案,此次投案的时间点难以满足自首认定的时间要求。

第二类如果犯罪分子在脱保后主动归案行为过迟,比如其违反义务的行为导致司法机关打击犯罪的司法职能难以及时有效实现,已经中断了追诉行为,其脱逃的行为会造成司法资源的进一步浪费,因其不遵守取保的规定、不履行相应的义务,导致需要等到再次归案,才可对其犯罪行为进行追诉,需要司法机关再次启用侦查资源。()因此,犯罪分子如果违反自首原意,进而滥用或者钻法律上对自首的肯定规定之纰漏,将会违背法律对犯罪分子悔改之意的肯定,如此,对于其他严格遵守法律各项规定义务的罪犯而言将或多或少造成了事实上的不公平。

第三类若罪犯有多个独立的犯罪行为,在主动归案时如实供述了部分罪行,对于如实供述的罪行成立自首。在量刑时可以对该罪名认定有自首情节。此处针对不同的犯罪行为采取区别对待,对于前一个罪名成立自首,对于之后被动归案的不成立自首。在司法实践中需要厘清案件中多个行为的关系,该肯定自首情形的依法确认为自首,不能归于自首的也无须牵强认定为自首,这样才不会导致自首适用上的混乱,才能维护法律的权威和更好的树立司法公信力。

自首是刑法在量刑上对被告人犯罪行为考虑的一个方面,既要对被告人悔罪的态度给予肯定评价,又要不违背立法的初衷,实现法律的公平正义。取保期间脱保并引发的不同行为的评价,涉及被告人的切身利益,对其进行客观公正的评价是法律本身应有的功能,脱保后投案行为自首定性问题在司法实务界争议已久,本文只是粗浅分析,期望能抛砖引玉,为后续此类问题的研究提供点滴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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